永別了摩根4/4


你對自己的自由意志有自信嗎? 根據美國研究,我們的想法及行為並不會被基因所影響,反而是會被周遭環境影響。其實我對自由意志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在這裡我換一個問題,你認為市場原則一直都是正確的嗎? 人類有時候會做出非理性及無原則性的判斷,因此我認為自由意志以及市場原則都不是100%正確的。除此之外,支撐著自由意志和市場原則的是1970年代誕生的新自由主義。老實說我反對新自由主義,因為他剝奪了我最愛的車:摩根4/4.

摩根4/4誕生於1936年。發表之後,80年以來一直保持著原本的外表,只對內部進行性能提升。2019年一個義大利的投資業者買下了摩根汽車,並對外宣布會延續摩根4/4的傳統並持續進行內部改良。但過了不久之後摩根4/4就被停產了,只因為公司認為它已經不符合當時的市場原則。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一個跨時代代表作就這樣消失了。

骨架是由木頭構成,因此汽車重量相當的輕盈,但承載重量卻一直在進步。木頭的強度會隨著部位,木紋走向及質量而改變。從這裡就看的出來摩根4/4是經過很精密的計算跟測試才誕生出來的經典產品。就連他們的網站也清楚的寫著,「木頭骨架是使用傳統工法及精密計算而產生,強度及穩定性沒有問題」等字眼。雖然這種木頭骨架持續的被用在別的摩根汽車上,但我認為這些工法總有一天還是會敗給新自由主義,永不見天日。與此同時我也開始擔心,像CondeHouse這種使用傳統技術製作木製家具的公司,是否會有一天也會敗給市場原則。傳統工法不是一天就能練成的,一旦失傳就會永遠消失。如何面對日新月異的市場原則,是對我們的一大難題。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www.autoweek.com/car-life/classic-cars/a31118918/are-morgan-cars-still-made-from-wood/


忍者的順風耳


我有一個小我12歲的妹妹。還記得小的時候我曾問她,在妳眼中哥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她回答,哥哥喜歡吃豆腐。這答案沒有錯,但跟我心中所期盼的答案落差很大。雖然有點失落,但也發現連我也很難去評價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同理,有很多人對外國文化很了解,卻對自己的國家一概不知。但會多國語言的人則不同,因為在學習外國語的過程中會自然而然的去比較兩者的差異,進而對自己的母文化有更深的了解。

很久以前在翻譯公司上班的時候,我發現擬聲詞是最難翻譯到位的。日文號稱是擁有最多擬聲詞的語言,甚至還有用來形容安靜的擬聲詞,也許日本人的耳朵天生就比較靈敏吧。曾經有個日本教授到古巴開會,開會時因為外面的蟲子太吵導致他無法專心。會議結束後他轉頭問後面的男子是什麼蟲這麼吵,出乎意料的男子竟然回答他沒有聽到什麼蟲叫聲。

正在測量木材的三成先生。

滿臉疑惑的教授回到日本之後開始研究聲音與語言的關聯。發現左半球的人會將各種聲音用語言的方式表達出來,而右半球的人並沒有這種習慣,並多半把聲音視為雜音。因此居住於左半球的日本人從小就對聲音較敏感,也能用語言表現出各種聲音的特徵。而我們公司的木工職人們也充分利用著天生敏感的聽力,傾聽每個木材的聲音,將其化為能代代相傳的家具。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kokoro-jp.com/culture/1293/


從鏡子裡看世界


照鏡子的時候是否曾經想過,為什麼鏡子裡面的自己是反過來的? 這個已經持續著兩千年的迷思到現在還是無解。

1989年有一部電影叫春風化雨。電影裡面的學生們嘗試用非慣用手吃飯,這意味著跳脫框架的做法。還是小學生的我在看完電影之後馬上模仿,但發現用非慣用手刷牙比吃飯更加困難。更有趣的是,如果對著鏡子用非慣用手刷牙的話,你會發現鏡子的自己雖然正在用慣用手進行動作,但看上去一點都不流暢。 研究顯示,有超過30%的人不知道鏡子反映出來的事物是相反的。自從知道鏡子會反射之後,我每天都在思考著如果從鏡子裡面的自己去看世界的話,是不是會產生不一樣的觀點。

Conde House 開發部門正在研究椅子的強度。

在 Covid-19 發生以前,我時常會去各個地方參加家具展覽會。參展的目的不僅僅是想要提高 Conde House 的知名度,更是要透過對話了解客人對自家產品的觀點,因為那些評論往往對產品一針見血,也能幫助我們更進一步提高品質。今天的你,從鏡子裡面看世界了嗎?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www.sciencefocus.com/science/why-do-mirrors-reverse-left-and-right-not-up-and-down/


日本最荒廢的島嶼


北海道,日本最北方的島嶼,正在走下坡。在城市以外的地方到處可以看到被大雪壓壞的房屋,就像名導演提姆波頓的電影一樣。伴隨著倒塌的房子是生鏽的腳踏車、斷成兩半的剷雪器具以及不斷生長出來的雜草。雖然說這景象看起來很感傷,但同時也在提醒人類是大自然的一分子,沒有使用及維護的東西久了之後就會變成地球的負擔。同時我在心中產生了疑問,到底什麼樣的東西值得讓我們保存好留給下一代?

某天我在網路上看到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是一篇關於博物館館長的採訪。採訪中館長提到,如果要去研究某個時代的歷史,那就應該要去研究那個時代所傳承下來的使用器具,即使那個物品看上去是多麼的沒價值。這些物品一旦流失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所以當你還在煩惱要保留什麼給下一代的時候,不要再多想了,不管它有沒有價值,能留多少就留多少。

博物館裡的展示品只是那個時代的一小部分。曾幾何時北海道到處都是製作木製家具的公司,北海道豐富的森林及自然資源,吸引了日本全國各地的木匠職人。而如今有一半以上的公司已經消失殆盡。Conde House還能撐多久? 老實說我不知道。但我期望Conde House的家具未來不是出現在博物館內,而是在某個家庭內持續的被愛護與使用。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places.branipick.com/abandoned-house-in-hokkaido/


你/妳不知道的日本美學


已經廢棄的八丈東方度假旅館

生鏽的支架、褪色的窗簾、破洞的窗戶以及散落一地的餐具。這些位於全日本各地廢棄的工廠、飯店及餐廳,一直以來都是日本節目喜歡拍攝的對象,而我也是忠實觀眾之一。也許在一般人眼中,這些不堪入目的地方所代表的是骯髒與恐懼。但是在日本人眼中,這些廢墟不僅不醜,還富有特別的美感。到底什麼才是日本美學呢?

櫻花是日本的國花之一(另外一個是菊花)。春天的賞櫻活動在日本非常盛行,許多年紀大的人時常會感嘆自己過世前還能看到幾次櫻花。對日本人來說,櫻花盛開時並不是最漂亮的,而是凋謝時一片片的花瓣飄浮在水上的淒涼美,才是最美的風景。

一本技實木長桌(胡桃木) 尺寸: 3600x1200x740 (旭川展廳)

日本美學很奇怪嗎? 我覺得這跟日本周遭的自然環境有關。我在上一篇曾寫過,日本是一個時常受到自然災害摧殘的島嶼。也許就是因為如此,我們深深體會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是多麼的渺小,人類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而死亡是生命中的一部分。這就是為什麼對日本人來說,瞬間的美,不完美的美,才是真正美麗的地方。Conde House的木製家具,不單單只是細膩的木工技術,更包含了對大自然的敬仰,以及千年傳承的獨特美學。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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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ttps://www.thesun.co.uk/news/3114057/haunting-pictures-show-faded-beauty-of-abandoned-hotel-on-island-once-billed-as-japans-hawaii-which-is-being-slowly-overtaken-by-nature/

外星人的傑作?


不久之前日本最大的建築公司 – 大林組曾經估算過,即使利用他們所有資源也需要5年才能完成一座金字塔。法老王古夫僅利用大量的奴隸花了20年就把金字塔蓋好了。說真的我到現在都不相信這個傳說,4500年前他們竟然能在短時間內不用任何機器就完成這項創舉。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看過「解密金字塔」嗎? 這部影片探討了建築金字塔需要用到的幾何學、天文學等等,精密到有些專家都不相信4500年前的人竟然已經擁有這些知識,直呼只是巧合。有些學者則認為金字塔的出現足以證明以前的人類已經對各項領域掌握著充分的知識,才能在20年之內完成這種史無前例的建築。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建築知識並沒有被完整的傳遞給下一代。

日本奈良的法隆寺是全世界最老的木造建築,建於1500年前。幸運的是這個木工技術並沒有失傳,而是完整的一代傳給一代。即使到現代日本,這些技術還是會被運用在各種建築及家具上,當然也包括了Conde House的家具,有興趣的朋友們歡迎隨時來店裡體驗!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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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ttps://www.thetimes.co.uk/article/lost-giza-pyramid-treasure-found-in-cigar-box-in-aberdeen-archive-kz2mj6t9l

夏天的美好夜晚: 日本夏日祭典


2020的Covid不只終止了奧運,也終止了日本的傳統: 夏日祭典。日本的夏日祭典據說超過30萬種,大部分都會在每年八月底左右於全國各地舉行。祭典中有各種活動、攤位、食物還有煙火,許多小孩都會與同學們去參加祭典,一起度過暑假最後的美好時光。沒有夏日祭典的夏天,可說是一點夏天的味道都沒有。

夏日祭典的起源跟日本宗教有關。一開始舉辦的目的是為了要祭拜祖先,爾後才演變成祭拜各種神明的祭典。日本有70% 的人口會在新年前三天去寺廟或是神社做參拜,有些公司甚至會在辦公室內放置小神壇。根據統計,日本有超過8萬個神社及7萬個寺廟,數量超過所有便利商店加起來的總數。由此可知日本人的生活跟宗教息息相關,而且很熱衷於各種宗教性活動。

雖然夏日祭典的最初宗旨已經被大家漸漸遺忘,但我覺得那倒也無妨。夏日祭典是一個能凝聚民心,促進人與人之間交流的好活動。Conde House每年也會參加在旭川舉辦的祭典,負責製作抬轎與各式道具。北海道的夏季非常短,相對的這些祭典對我們來說就顯得格外重要。雖然今年大概也沒辦法舉辦了,但我相信祭典復活的那一天,一定會比往常更熱鬧,更盛大。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jw-webmagazine.com/best-summer-festivals-in-japan-2018-a377b74f0f08/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靛藍色,牛仔褲的代表,其實是一個從植物萃取出來的顏色。不只是日本,世界各地的布商以前都很喜歡用靛藍色來染布。但是因為天然靛藍色需要根據當天溫度及濕度來做調整,所以大部分的的廠商都已經改用人工靛藍色作為主要染料。

東京奧運的標誌看過嗎? 沒錯,它也是靛藍色。靛藍色的英文是Indigo,它是由英國化學家Robert William Atkinson (簡稱羅伯特)所命名的。羅伯特在1875年受到日本政府的邀請來到日本。當時的他看到日本人的服裝幾乎都是靛藍色時驚訝不已。以前的日本之所以喜歡穿著靛藍色的衣服,主要是因為它防菌,而且還是當時農夫們最愛的工作用服飾。那時候的日本人有85%是農民,我想在羅伯特眼中,日本就是個一片藍的國家吧。

牛仔褲起源於美國,然後風行至全球。日本的牛仔褲市場只有美國的八分之一,但是品質聞名全世界。自古流傳的染布技術被完美的傳承及套用在各行各業。因此日本製牛仔褲幾乎還是使用天然靛藍色。就在不久前,我們與日本牛仔褲品牌桃太郎合作,將布料沿用在家具上。成品不但舒適,還不會褪色,這麼特殊的商品,會不會趨使您的好奇心來瞧瞧呢?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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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ttps://www.theguardian.com/travel/2019/sep/24/jean-genius-how-kojima-became-japans-denim-mecca

大衛vs歌利亞


沒有在騙你,日本的SME正在急速的消失中。SME代表的是中小企業。根據統計,日本有99.7%是中小企業。去年換了個新政府上台之後,新的政府官員視所有中小企業為假想敵,認為他們沒有生產能力,只會拖累日本經濟。大部分的公司可說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再加上疫情影響,簡直雪上加霜。

大企業表面上看起來非常賺錢、薪水又高,所以常常被認定為是最有生產力的。但我個人認為中小企業才是最有生產力的。雖然薪水不能跟大公司比較,但這些企業每天都在想辦法跟大企業競爭,一旦鬆懈就有可能造成公司瓦解,所以勢必會比大企業更加努力。

Conde House也是中小企業成員之一。每年都會有超過1000件由員工提出來的改善方案。例如切割布料的負責人在架子上裝了幾個原本是用來收納吹風機用的白色盒子(如上圖)。原本沒有地方擺的工具,現在除了有地方收納,在作業時也省下了不少時間。這個點子是她逛家電時靈機一動想出來的。由此可見我們是非常重視提升生產力的。新內閣越是討厭我們,我們就要更加努力證明他們是錯誤的。


井島 俊吾

Conde House 國際事業部部長。前日本財務省官員,輾轉不同地方之後決定回故鄉北海道。興趣是向外國人介紹日本文化。討厭剷雪。

黃 挺彧

台灣台北人,曾旅居紐約11年。2018年讀完3個月的日語學校之後決定來北海道找工作。2019年秋進入 Conde House 。國語不太好所以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用台語寫比較好。


Photo Credit: https://www.nippon.com/en/japan-data/h00798/